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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师亦友亦兄长
———怀念时勇老师

【新闻作者:张召鹏  来自: 河南大学报  已访问: 责任编辑:万合利 】

三月二十七日晚,从宿舍返回家的路上,胡乱地翻着手机,忽然看到学生在朋友圈里发的时勇老师去世的噩耗。我除了感到震惊,更多的是惋惜。

是的,时勇老师身体一直不错,平时又特别注意锻炼,曾骑行到青海湖,但退休两年便匆匆离去,确实令人唏嘘。看着他搜集的老照片,翻开他整理的与校史有关的图书,眼前不由得浮现出那张熟悉而和善的面孔……

最初知道时勇这个名字,是在十七年前。那年夏天,我收到了河南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信封里附有一张面额为50元的电话卡。卡上的图片是科技馆,署名摄影作者是时勇。于是便非常好奇:是怎样的老师,会拍出如此漂亮的风景照呢?

当时的大学校园,网络还没有普及,往往是通过校报了解学校情况。基本上每期校报上,都会有署名时勇的图片作品,我这才知道时勇是学校党委宣传部的摄影老师。

当年11月,我在校报发表了第一篇文章,非常高兴地跑到校报编辑部,向彭恒礼老师表示感谢。那天,在编辑部我第一次见到了时勇老师本人:他穿着摄影师马甲,脖子里挂着相机。彭老师指着他向我介绍,这就是传说中的时勇老师,以后你可以跟着他学摄影。时老师笑着说:“中,只要想学,没啥问题!”

自大二起,我到校团委做助理。在很多活动现场,都能遇到时勇老师,看到他拿着佳能相机拍摄,总是羡慕不已。有时候会鼓足勇气请教他,他总是不厌其烦地解释,确实教会了我不少东西。

毕业后,我留在了宣传部,跟他接触的机会就更多了。刚开始的时候,遇到重大活动,一般会跟他搭档,我写新闻他拍照,配合得很默契。有一次,一位领导人到校视察,本来时老师因病请假,让我带着相机拍照。可是到了地方,才拍了没几张,发现相机没有电了,我一下子就抓狂了。恰在此时,时老师出现,轻车熟路地完成了拍摄任务。活动结束他对我说,知道你是第一次单独拍这类活动,我有点不放心,就过来了。当时,我没敢告诉他相机没电的情况,直到几年后才告诉了他。他却淡然一笑:“以前我也遇到过,不过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可不敢再这样了!”

2012年9月,时老师去了新闻与传播学院。在校园里遇到他,总是感觉很亲切,经常会站着聊一会儿再走。行政机关搬到金明校区后,宣传部曾经邀请他给大家举办讲座,传授拍摄照片心得。平常的讲座一般是一个小时左右,那天他兴致很高,足足讲了两个小时,讲完之后还跟大家合了一张影。

谁也没料到,这会是跟他最后一张合影……

二十多年来,时老师为学校留下了数量众多的珍贵图片。更有意义的是,他以挖掘河大老照片为乐趣,系统地整理了河南大学百年的老照片,先后出版了《与世纪同行:河南大学90年》《百年河大》《百年镜像》等图书。

与此同时,时老师努力挖掘照片背后的故事,先后写出了一百多篇精彩的文章,终于赶在百年校庆前结集出版《百年忆往》。

这本书辑录的河大故事,有很大一部分曾在《河南大学报》的副刊上刊登过,因此时勇老师在后记中特意向我表示感谢。作为副刊编辑,我没少给时勇老师出题目,没少让他为难,但也没少给他改文章。那时候,时老师积极性很高,每月都会写出来好几篇。每写完一篇,发到邮箱后,他就跑到编辑部,兴冲冲地说:“你看看中不中,不中我改。”然而,校报是旬刊,十天才出一期,不是每期都能上版;有时,为了确保资料准确,考证他文章里的史实也要用很长时间。因此,有那么一段时间,时老师的文章并没能及时见报。某天,他到编辑部找我,趴在我耳边低声说:“老弟呀,这段时间咋不发我的文章了,是不是对勇哥有意见啊?”闻听此言,我赶紧向他解释原因,表示很快就要连载了,他这才笑了起来:“老弟,我还得写呀,你只管改吧!”

老哥哥,早知道这样,以前就给您多改些文章了!

时老师爱玩也会玩,总是玩着玩着,就玩出了新境界。

前些年,跟时老师一起外出,无论是在海边还是山上,他总爱找奇形怪状的树根,还特意交代大家看到了告诉他。等他乔迁新居,大伙去他家“燎锅底”,进门一看便惊呆了:他家里到处是根雕,大到客厅的茶台,小到墙上的装饰,个个形神兼备,堪称精品。

时老师玩根雕,事出偶然。24岁时,他还在部队服役,回家探亲,在大相国寺看了一场根雕展,感觉到非常惊奇,得知办展的人是外地人,他暗下决心要办开封人自己的根雕展。

于是,一到周末他哪里也不去,只去附近的山上找树根。复员时,他没有像别的战士一样乘车回家,而是徒步穿越神农架。到家后,他跟几个好朋友一起努力,终于办了一场根雕展,展出的作品90%都是他的。

在上世纪90年代,时老师不声不响地出版了自己的专著《根雕艺术》,这是全国第一本系统论述根雕艺术的专著。

玩根雕,他玩出了大名堂;玩小玩意,他也能玩出新花样。

时老师工作室的墙上,挂满了弹弓、陀螺、弓箭等各式各样的玩具,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奇形怪状的玩意儿。我指着这些东西,半开玩笑地问他:“您都多大岁数了,还买小孩子家的玩意儿玩?”

“好玩呗!不过大部分是自己做的,这可都是我的宝贝!”他小心翼翼地拿起,认真地介绍:这个是用树根做的烟斗,不过没拿来吸烟;这个是火柴炮,估计你小时候也没少玩;这个是用竹子做的渔翁捕鱼,前边这个你看像不像鱼鹰……五十多岁的时老师,边介绍边示范,活脱脱一个老顽童。

就是这样一位老顽童,退休后给大家送了一本书《中国民间遗趣》。翻开一看,大吃一惊:里面的很多玩具,不就是在工作室里看到的吗?原来,他从上世纪末开始搜集整理此类物品,开始的时候纯属自娱自乐,后来与专家学者闲聊受到鼓励后,他就更来劲了。他在各地走街串巷,实地采访,顺便买一些独特的玩意儿;有些实在买不到,他就看着网上或书上的图片,自己动手制作。多年积累,他以此申报并完成了两个科研项目,并在即将退休时把书稿交给了出版社……老顽童,您可真是个会玩的人!

时老师经常对单位里的年轻人说,叫我“勇哥”吧,这样显得我年轻些。开始以为他是开玩笑,大家都不太在意,可一叫他“老师”,他就让改口。于是,大家都喊他“勇哥”,他就会呵呵笑起来:“兄弟们好!”

然而,这样一位和善的好兄长,这样一位好玩的老顽童,竟然得了失忆症,竟然如此仓促离开了大家,这实在令人深感痛惜!

勇哥,一路走好!但愿天堂里,您能想起过去一切的美好……(作者原为本版编辑,现为历史文化学院教师)

录入时间:2017-08-01[打印此文] [关闭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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