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暖暖的清茶,一张和善的面孔,抚平了我们心中所有的忐忑。正如实验室门卫所说的那样“张教授人很好,可好相处啦”。在他整洁简约的办公室内,我校省特聘教授张治军博士娓娓讲述了他艰难跋涉的求知之路。
有书读,我们很幸运
1976年,高中毕业的张治军在家乡一所民办中学教书,数理化他一个人全包了。那时条件艰苦得连教材都没有,他就调动所有的记忆,把高中所学的知识讲给学生。遇上不能解决的难题,他就每个星期天乘火车去县城,向自己高中时的老师请教。虽然辛苦,但张治军却认为值得:“我77年没有参加高考,因为那些学生没人管啊,他们一个个像嗷嗷待哺的小羊羔……”于是,张治军边复习边教书,与学生们一起备战高考。一次等火车时他弄丢了学生借给他的一本化学复习资料,这让他至今都心存遗憾:“那本书在当时是花钱都买不到的,我的学生也是因为他伯父在省人事厅当厅长才帮忙弄了一本,我是爱不释手啊!”谈到书,张治军有些激动,“书丢了之后,感觉对不住学生,又觉着太可惜了,为这事儿我哭了两三天”!正是因为深知书籍的珍贵,张治军在考入河南大学之后还经常买回整摞的影印、油印教材送给以前的学生。
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年代成功闯关,张治军告别教师生涯,又一次迎来学生时代。谈起在河大的学习与生活,张治军如数家珍,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弱冠而立一起玩”的时代。尽管当时条件艰苦,但他们那代人对知识的渴求胜过一切。“比起那些没能上大学的人,我们有书读,多幸福啊!”这是张治军面对艰苦岁月的姿态。他的记忆里似乎满是当年寒窗苦读的身影:“当时我们的教室就在大礼堂二楼的东北角,我们就在那里如饥似渴地学习,想把失去的光阴补回来。”
要做就做国际上最好的
因为高考时化学分考得最高,张治军“阴差阳错被录取到了化学系”,从此便与化学结缘,并且一干就是30年。其间,他把很大一部分精力放在了化学化工学院和特种功能材料重点实验室的建设上面。
张治军认为,从事科学技术的最终目的是将其转化为生产力造福人类,而科研平台必不可少。1997年,在党鸿辛院士指导下,张治军一行负责组建了河南省润滑与功能材料重点实验室,即现在的河南省特种功能材料重点实验室。十多年的辛苦经营,实验室从最初的4个人发展到现在的50余名教师、140余名学生,从河南省重点实验室到省部共建再到教育部重点实验室,一路走来,他对实验室怎一个“爱”字了得?
“一开始我们的目标就非常明确——既要在科学方面做出特色,又必须向科技与生产力的转化方面倾注更多心血。”仿佛看出了我们的不解,他解释道:“有三个原因:如果不将科技产业化为一种可应用的技术,这对一个科学工作者来说是不完整的;我们做基础研究的财力有限;化学是一个实践性极强的学科,我们需要通过这个平台让学生了解到一项技术从实验室到工业化的全过程。”
创业艰难百战多,不懈的努力换来了今天的累累硕果,张治军深感欣慰:“现在实验室基本实现了从基础研究到产品开发这样一个完整的程序。从实验室的基础研究到济源中试实验基地(河南省纳米材料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的产品开发,再到技术的转让,我们可以使获得的资金返回实验室以促进科研进一步发展。”他笑着告诉记者,虽然目前实验室还不太完善,但他相信这样的构思定能实现。
他的自信不是没有理由。张治军的研究涉及物理、化学和材料三个方向,在该领域国际最高水平期刊《美国化学会志》和《先进材料》上,河南省只发表了两篇,均出自他们实验室。“现在经常有人到济源中试实验基地参观,好多都是高校的教授。”他爽朗地笑着,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我们也深深被感染了:“那是不是我们现在就处于领先地位呢?”沉思片刻,张治军严肃地说:“目前只是在河南省,但在河南称老大不算数,在中国做老大也没有意义,我们要做就做国际上最好的。”
怕困难,就别搞科学
张治军申报国家发明专利20余件,在国内外重要刊物上发表论文100余篇,完成中试产品六项,鉴定成果六项,曾获“中国化学会优秀青年化学奖”、中科院博士生“院士奖学金优秀奖”,被评为“河南省劳动模范”……每项荣誉和成果都与他严谨的治学态度分不开。
科学无坦途,科学研究与实验室建设道路上的艰辛是我们想象不到的。“二硫属化合物纳米微粒的制备及润滑行为研究”、“无机—有机金属纳米微粒的合成及摩擦学行为研究”、“二氧化钛纳米管的化学合成及物化研究”——这些尖端研究过程中毫厘的失误就可能导致所有的努力化为泡影。而特种功能材料实验室最初设在明伦校区逸夫科技馆内,与多个科研单位挤在一起,工作条件极为艰苦。
一项成功试验究竟是用试验团队多少个辗转反侧的不眠之夜换来的,我们不得而知。谈到困难,张治军只是淡淡一笑:“科学要发展就要解决难题,科学技术的进步是靠克服一个个困难来推动的。经历挫折其实也是一种幸运。”中试基地建成后,张治军更忙了。奔波于济源与开封之间,他乐此不疲,依然在科学的道路上执着而坚定地跋涉着。他的眼中满是坚毅:“我们做的就是这个世界上没有的,如果有了我们就不做了,科学的路在何方?在没有路的地方!怕困难,就别搞科学!”
摘自《河南大学报》第942期·综合新闻